第27章 魔像,【瘿眼】

陷身于阴煞毒瘴中,长袍教徒状态急剧下滑,明显愈发萎靡。

时机成熟,白云楼换了口气,不再缠斗游走。

蜃奴附身,‘布雾兴霜’的神通收敛,随后调动气血,肌肤瞬间泛出通红之色。

蜃奴的神通,和角抵术的沸血,两者之间,一冷一热,有一定的冲突。

所以在战斗时,通常只利用蜃奴的附身进行加持,提升状态。

白云楼不敢有分毫的小觑,身上所有手段,一起叠加,沸血升温,突破一百度的界限,瞬间达到顶点。

【过热】

【元炁化形】

整个人虚化,介于虚实之间。

在那长袍教徒的眼中,只见浓郁白雾蒸腾,将这一方不算大的教堂,彻底笼罩。

随后一声爆响!

一股澎湃热浪汹涌,其中一名能分辨出五官面容的‘雾人’,挥起雾拳,裹挟着莫大的声势。

顷刻欺身而至!

他满头半长不短的头发,被吹得向后飞扬,鬓间发梢,似被引燃。

他瞪大了双眼,自然是不可能坐以待毙,赤裸上身,奋力调动气机,魄气浊血好似板结。

凝成了一团。

体表泛出一层深色光泽,坚如精钢一般。

duang!

灼热蒸汽炸开,长袍教徒身在秽毒和阴煞状态下,体内早已翻江倒海,外强中干罢了。

哪里经受得住?

汽拳砸在身上,滋滋烙出印记,胸腹都在向内凹陷。

他当场被掀飞了出去,重重砸下,大理石的地面,登时如同蛛网一般裂开。

白云楼如影随形,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前,微微张口,嗤地一声,一缕缕的白烟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并有白气不断盘桓缭绕。

长袍教徒被疼痛,秽毒等负面的状态影响,精神变得十分脆弱。

他抬起头,此时此景,生出幻觉一样,恍然间感觉到,眼前的白云楼,才是真正端坐于云端的神明!

“尊者,异端……”

“唧唧歪歪,神神叨叨说什么呢!”

一拳砸下。

咚!

两分钟后,白云楼大口喘着粗气,站在一地死尸中,脚下踩着鲜血。

粘稠稠的。

他皱皱眉,有些嫌弃,脚下一顿,浑身化雾,好似一缕轻烟,一步走到了祭台上,目光死死盯着那座被供奉的诡异雕像。

【古瞳瘿母】:

本为冥木根,因为沾染浊气,结出瘤瘿,裂开乃成瞳母,身化为邪,后被密教人捡到,供奉祭祀,食人血,啖精气,浊魔气精纯。

此雕像为化身之一,取自瘿母一截木根,可与本体相连。

备注:我打不过老母,难道还奈何不得你区区的化身雕像?

‘以为密教供奉的是什么仙佛,合着还是一头妖邪罢了。’

白云楼的嘴角一抽,眯了眯眼,脸色变幻,“浊魔气精纯……”

炁士吞吐为清灵气,与之相对,为浊魔气。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化身之一,这个密教,看来不会小了……”

使用了太虚镜鉴定后,白云楼正皱眉思索之际,一直没动静的瘿母上,邪眼似乎一转,盯向了他。

并且隐隐泛出一道邪异红光。

登时,白云楼好像耳边听到了一股声音,不,不是耳朵,而是脑海。

回荡起了一股蛊惑和诱拐的声音。

有‘服从’,‘臣服’,‘皈依’,‘听命’的字眼,似乎密密麻麻的密教文字钻了进来。

脑袋胀痛。

此时,太虚镜陡然一震,镜面泛起涟漪,自白云楼的身后,浮现出来虚影,镜面如眼,左右一转,最后锁定雕像。

仿佛透出一道清灵之光,照射过去。

“啊——!”

“啊——!”

瘿母雕像当中,传出极尖锐的嚎叫,近乎刺耳,有一缕黑气蒸发。

白云楼从头昏脑胀的状态下清醒,倒吸一口冷气,用手捶了捶脑门,冷汗涔涔。

“精神类的攻击?”

“邪门,当真邪门!”

“这玩意儿对我似乎无用,那就毁了。”

白云楼眯眯眼,调动了气机。

这时,飞魃叫了一声,随后张开翼膜,从房梁上落下,直扑过去!

裂爪相现,身高长大,一张开嘴,将那雕像叼住。

随后它的左手右手捏住两端,像啃排骨一样,将那瘿母邪眼,连同根须一起,大口啃咬咀嚼。

嘎嘣,嘎嘣。

三下五除二,快速吃完。

好家伙!

白云楼想了想,全程目睹,最后用太虚镜照了照飞魃,确认没有陷入什么奇怪状态,才松口气。

“是太虚镜克制这玩意儿?”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清灵气,压制浊气……”

“乱世出妖邪啊,这些世界,怪东西太多了。”

脑海中的思绪纷乱,白云楼摇摇头,甩开杂念,转过身来,目光一瞥。

六名童男童女,以及还有在六芒星阵中央的女人——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月白斜纹锦缎布棉袍,领口袖口滚细绒边,内里衬厚绒夹衣,长发在白皙的颈厚松松绾成低髻,腕上是莹润的羊脂玉镯。

素净雅致,五官精致,眉眼温婉,二十岁的样子。

非富即贵。

她抬起头,眨了眨眼,可能因为仪式中断,古瞳瘿母碎裂,灵台渐渐清明,望着近在咫尺的青年,由于淡淡白雾缭绕,显得有些虚幻。

“我是在天堂么?”

声音清脆柔和。

白云楼差一点没绷住,笑出了声,随后一本正经,表情严肃,说道:

“是啊,我乃天神!”

女子见状,抬了抬头,发现仍在教堂,低头一瞥,见到满地尸骸,本就苍白的面色,又被吓得毫无血色。

不过经过刚刚进行到一半的祭祀,似乎听到古魔低语,她的阈值大涨,没有显露得那么惊慌了。

当然,可能还因为眼前的这一名青年。

有安全感。

“演得不像。”

女子点评一句,“是你救了我么?”

精神彻底恢复,她的余光见到周围童男童女,挣扎着坐起来,查看孩子情况。

白云楼蹲下来,抱起小麦穗,呼吸平稳,只是昏厥过去而已。

他望了望地上的六芒星阵,眉头一凝。

【古瞳瘿母的祭台】:

挑选最恰当的祭品,阴年阴月阴时所生之女子,以及搭配生辰八字相对应的童男童女,会有更好的祭祀效果。

……

白云楼心中恍然,“难怪会和人贩子勾结在一起。”

拐子行当,不仅是会拍花,一些有眼力的老成者,还会学识骨相这门传统相术分支的技艺。

最是擅长看孩童的灵根骨相。

听说有些还会卖给邪修、富户,补运,或者配阴婚。

那个‘千面张’,既然是个中的佼佼者,想必定然精通。

“此人不在教堂参与祭祀,可能不是信徒……”

白云楼回过神,抱起了小麦穗,瞥了一眼那名貌美女子,稍稍打量,说道:

“快些把人喊醒,先离开这。”

“你……”

女子头发有些凌乱,指了指教堂,摇头道:“你能不能先把这些孩子给带出去……”

这儿血太多,就差断肢残骸满地了。

有一定的视觉冲击。

考虑还挺周全。

白云楼点点头,没有拒绝,随手将这几名孩童提起,正要打算离开。

此时,教堂那扇大门发出嘎吱响声。

随后一名穿长衫的中年人走进来,他环顾了一圈,锁定在祭台上的两人。

‘来得好快!’白云楼心下一紧,调动气机。

“棍叔!”

旁边女子见到来人,高兴地喊了声。

认识?

中年人走过来,松了口气,“小姐,你没事太好了!”

“是这位……少侠救了我。”

棍叔目光一扫,望向了白云楼,上下打量,“多谢少侠。”

“举手之劳。”

白云楼点点头,随后拱了拱手,“既然你的人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这些孩子,交予你了。”

说罢,他抱起来麦穗,不再逗留,快步离去。

“诶!”

女子回过神来,人已出门,消失不见,她喊了声,懊丧说道:

“我还没问名字……”

那名棍叔环视一圈祭台,面色沉重,目光掠过地面一具具的尸体,尤其是在那个横练高手身上停了一息,凝眉说道:

“那人年纪瞧着不大,二十上下,但实力却不弱。

还有这方祭台……”

“小姐,这些都是那小子一人所为?”

“是吧……”

慕织月想了想,摇摇头道:“刚刚我还有些昏迷,而且还有浓雾缭绕,什么都没看清。

不过,他应该很厉害。”

“浓雾?”

棍叔沉吟半响,“可能是入关的高手,而且还有厉害浊器傍身。

这么年轻,汉津何时有这样的人物了?”

“小姐,咱们快些离开这吧。

这些邪教的人,如果再来,连我也不敢说可以对付。”

慕织月点点头,“棍叔,回头帮忙找一下这个人。

我还没有感谢人家呢!”

……

……

“估计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个棍叔,什么怪名字啊,魄气似乎不差……”

离开老教堂后,白云楼一路朝着金汁坊而去,背上麦穗嘤咛一声,苏醒过来,揉了揉眼,扭头一瞥,欣喜喊道:

“白哥!你怎么在这儿?”

“醒啦!”

白云楼见小姑娘屁事儿没有,笑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记得么?”

“啥事?”

小麦穗想了想,“我和翠芬阿姨……咦,干什么了来着……忘了。”

“哈哈。”

“忘了最好。”

白云楼哈哈笑了声,经过正街,买了串糖葫芦以及一些糕点,递给了她,快到家时,遇上了刘百。

“老舅!”

刘百瞧见麦穗,脸上一喜,“穗儿没事吧,你在哪找到的?”

“刘叔叔。”

“能有啥事。”

白云楼想了想,将人交予老舅,“苗婶人呢。”

“还在乱找。”

……

许久。

街边。

麦穗坐在刘百肩上,朝着跑过来的苗茹挥了挥手,“妈!”

白云楼跟在后面,瞧见苗婶匆匆忙忙,抱着麦穗,又对老舅连连道谢,喜极而泣,泪水抑制不住,哗啦啦地直流。

啧啧。

老舅这波,就看你自己了。

他摇摇头,见不得这场面,不再多管,耳边听到了烟花声,抬头眺望,随后转过身来,和旁边的沈飞勾肩搭背,“小飞。

走,走,忙了半天,我都饿了,一起去吃个饭。”

……

……

当晚,回到家中。

白云楼吃饱喝足,没有什么睡意,来到门前的空旷地,月色如霜,洒落下来。

“消化消化。”

他脱下了衣裳,赤膊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每天锻炼,如今身体素质,早非昔日可比。

不止如此,修炼之后,他的面容也白净了一些,不再是先前那种明显从村里出来的黝黑。

不知道是修炁,还是练魄的原因。

他摆开了角抵拳的架势,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按照一定韵律,调整呼吸,体内气血奔涌。

脑海中回忆今天和那密教教徒那一战,心底似乎生出阵阵感悟。

“角抵,乃是角斗之法,冲刺,一往无前,如果只是躲闪,那路子就错了。”

“化境,即为入关,按照朱爷所言,会有各种玄妙,角抵的话,沸血之外,应该就是这份势了。”

“……”

白云楼先前所遇到的敌人,要么是阿雄那样的,压根伤害不了自己,要么是被朱爷杀了半残的飞魃,自己上去,更多是捡人头。

在心态上,没有挑战过更厉害的高手,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这次的密教人,如果不是秽链和蜃奴发力,自己打斗到最后,恐怕也就是逃之夭夭。

“怎么,还想让我挑战高手,生死磨砺?”

那不可能。

“终究,还是缺了一件具攻击性的趁手兵器。”

“这次战斗,如果我有朱爷那把角抵,攻破对方防御,绰绰有余。”

白云楼打了一阵角抵拳术后,顿下动作,返回家时,发现飞魃状态有些不一样了。

今日吃了那个【古瞳瘿母的雕像】后,它就像吃撑了一样。

显然,那玩意儿蕴含着精纯浊气,应该是大补。

“嗷——”

飞魃舒展懒腰,见主人伸出手,随后张开翼膜,一个滑翔,飞了过去,稳稳落下。

天天在玩,有了默契。

白云楼把它当玩具了,掌心抚摸两下,脑海太虚镜镜面泛起涟漪。

【飞魃】:

命阶:长生(一阶)

天生浊兽,灌入清灵之气,发生异变,成了杂种,两气相交,多寡影响程度不同,领悟‘诸相身’的天赋神通。

诸相身,一相一强化,万般相加身,各自具备特殊效果。

【长出瘿眼】

【瘿眼:你和飞魃本就具备精神链接,你们是为主仆,瘿眼加持,飞魃眼即为你眼,可见其所见】

白云楼一挑眉梢,“这虽不是战斗技能,不过倒是有用……”

作者正在努力码字中,去催更